电影《毕业证》导演金也谈《毕业证》
www.xinwenren.com  2013-02-28 17:19:28  中国新闻人网

电影《毕业证》即将在中央电视台电影频道(CCTV6)播出,心有感慨,就说几句。上大学时放假回张掖,晚饭后在街巷闲逛,偶遇闫。闫的手上满是油腻,身边停着一辆手推车,车里有各种熟食,猪头肉、猪蹄,还有肥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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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毕业证》即将在中央电视台电影频道(CCTV6)播出,心有感慨,就说几句。

上大学时放假回张掖,晚饭后在街巷闲逛,偶遇闫。闫的手上满是油腻,身边停着一辆手推车,车里有各种熟食,猪头肉、猪蹄,还有肥肠,各自成堆。闫在摆摊,成了小老板。闫是我小学的同学,我转学到班上的时候,他好像已经连续几年都在留级,个子很高,坐在最后一排。上初中以后,就很少来往,听说他初中没上完就辍学了。

这次跟闫见过以后,他的样子好久挥之不去。闫后来就演绎成了《毕业证》主人公汤六一。只是汤六一与夏香菊的爱情故事,汤六一为了与香菊结婚重新回到学校获取初中毕业证的故事都与闫无关。

说来,《毕业证》的故事的构思只是在一分钟内就完成了,那是一个神奇的时刻。当时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没有上完初中的闫如果要娶媳妇,他的老丈人非要管他要个初中毕业证他怎么办?就想,应该有一个帮助他、给他出主意的兄弟;应该有一个当年汤六一打架处分他的教导主任现在成了那所中学的校长,但他死活就是不给汤六一重新开个毕业证;而每次汤六一到到学校要毕业证都会厚着脸皮滔滔不绝地说起他家祖传的卤肠……

剧本在电影频道通过了立项。制片人李天舒爽快地答应合作拍摄。

就去找景。

剧本中的故事发生地是大西北河西走廊的张掖,那是我淘气玩耍长大的地方。比如那个钟鼓楼就在现在的甘州区,但现在的张掖城早已不是我小时候的样子,自然要寻找新的拍摄地。我和朋友先后两次驾车赴陕西、山西、甘肃、宁夏一带寻找,均无果。回到京城,拿出地图,就想在北京周边再看看。北京周边的古城、古镇很多,拟了一条线路,就是看看往张家口方向沿线的一些古城镇,能否找到没有把握。车开出北京城,忽然想先看远处,后看近处,于是车往最远处开,于是到了蔚县,于是到了暖泉镇,于是到了北古堡,于是就有了《毕业证》中的那些场景。古堡虽位于河北,但当地人的口音多似山西,建筑风格亦然,总是有了西北的味道,不像冀中平原。当年富甲一方的暖泉,现在的房舍多已残破,我们只能挑拣着拍,卡着角度拍。

有人说,一部电影,演员找对了,片子也就成了一半。是也。

《毕业证》快开机了,主要演员还没着落。我是真急了,成天呆在太阳宫宾馆里看演员。一拨又一拨的演员从眼前晃过去,没有称心的。其实我没太高的要求,一要是北方人,最好是陕西、山西、甘肃一带长大的,话语里能带一点口音;二是要看上去朴实、大方,像邻家的孩子。刘研生在北京,长在西安,上戏毕业,他演了汤六一。马灿灿,山东人,军艺毕业,她演了夏香菊。

《毕业证》93场戏,93场都有汤六一。这又牵涉到剧作方式。《毕业证》采取限制性视角的原则完成剧作,这个视角就属于主人公汤六一。也就是说,片中所有的事情都与汤六一有关,也是他眼中的世界。对于刘研的表演,我拍摄至终都是有想法的。他平时话剧演得多,有舞台腔,脸部表情丰富,动作幅度也大。而我要求电影中的表演要控制,最大限度地过滤表演的痕迹。拍摄中,我们总在探讨这个问题,持续至杀青。后来,《当代电影》杂志的评论文章对于刘研塑造汤六一这一角色给予极高的评价,这是我始料未及的。文章发表后,我对刘研说,你再想想,我也再想想。至今我依然在想。但刘研对于创作的执着让我感动。有一天集中拍摄三场大戏,每次五分钟左右的台词他总能一气呵成,没耽误事。身为北京人,身为演员,刘研少了那些习气,他是个好演员。

拍一部电影总会遇到难事,从来如此。

夜市是片中的主场景,但在蔚县和暖泉都未找到合适的场地。美术建议就在蔚县的鼓楼下面拍,可那里什么都没有,晚上漆黑一片。终于有一天,美术部门愣是在夜晚无人光顾的鼓楼周边布置出了一个豪华版的“夜市”。始料未及的是,拍摄当日,四邻八乡的百姓涌进拍摄场地,打乱了摄影组、导演组事先安排的计划,拍摄无法正常进行。公安、城管、交警进入现场维持秩序,总算完成了拍摄。当时,电影频道正好有摄制组在现场拍摄了整个过程,后来在CCTV6播出。《毕业证》开始的第一场戏就是夜市。

《毕业证》一共拍了18天,比原计划提前两天完成,比我上一部电影《今天我妈要嫁人》多用了两天。

我给片子打了60分,因为有太多的遗憾。年底从新疆拍完新片回到北京,友人告诉我,《当代电影》杂志有《毕业证》的评论文章,我不相信,找来看,确有,不是一篇,是四篇。看来还真有人喜欢这么一部小成本的电影。我觉得,它算不上是一部出色的电影,但它是一部有特色的电影。

电影拍出来,总是要见天日的,不能老躺在库房里。现在,电影频道把它安排在黄金时间播出,我当然高兴。

抛却创作的艰辛,剩下的就是幸福。(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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