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最幽默的一部小说
www.xinwenren.com  2017-11-06 11:33:33  

  刘震云的新作《吃瓜时代的儿女们》暌违五年终于出版。昨天下午,法制晚报·看法新闻记者专访了作家刘震云。  吃瓜群众是一个网络词汇,吃瓜二字出现在刘震云的书名中,他笑言: 一开始我也没有特别明白吃...
  刘震云的新作《吃瓜时代的儿女们》暌违五年终于出版。昨天下午,法制晚报·看法新闻记者专访了作家刘震云。
 
  “吃瓜群众”是一个网络词汇,“吃瓜”二字出现在刘震云的书名中,他笑言: “一开始我也没有特别明白吃瓜为什么就跟看热闹和围观联系在了一起,后来我揣度了一下,大概是因为‘吃在嘴里,甜在心里’。古时候有一句话,眼看它起高楼,眼看它宴宾客,眼看它楼塌了,看热闹不嫌事大,说这个疮在哪个地方不疼?长在别人身上不疼。当事人痛不欲生,吃瓜群众乐不可支。” 观众熟知刘震云的作品应该来自冯小刚电影,对于这部新作会不会成为冯小刚的电影作品,刘震云直言:“冯小刚导演还没有看这本书,不知道他会不会感兴趣。”
 
  我也是吃瓜群众 不知道冯小刚会不会感兴趣
 
  看法新闻:您是如何定义吃瓜时代的,把《吃瓜时代的儿女们》作为书名它表达了你的哪些想法?
 
  刘震云:吃瓜是一个网络的用语,一开始我也没有特别明白吃瓜为什么就跟看热闹和围观联系在了一起,最后我揣度了一下,大概是吃在嘴里,甜在心里。因为吃瓜在生活中确实有大戏可看,戏剧在舞台上已经没落了,但是在惊心动魄的大戏在生活中每天都不缺乏看,确实吃瓜时代能够产生的一个特别重要的生活基础。
 
  看法新闻:您觉得自己也是吃瓜群众的一员吗?
 
  刘震云:我觉得大家生活中每一个人都是,是吃瓜,是被吃瓜,每天我们从网络上,从报纸上,特别是从微信微博和朋友圈里这样有趣的事太多了,所以我肯定是吃瓜群众的一员,我看到这些事也确实有一些乐不可支。
 
  看法新闻:新作会继续交给冯小刚导演还是您女儿来拍?
 
  刘震云:因为电影对于我来讲都是被拍,我决定不了一个小说能不能被改成电影。冯小刚导演还没有看这本书,我女儿也没有看,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感兴趣。小刚导演确实跟我合作过4部电影,《一地鸡毛》《手机》《温故1942》《我不是潘金莲》,他对文学作品、对电影跟生活的关系都有自己非常独到的见解。在生活中我们是非常好的朋友。什么是好朋友?就是遇到事情想找人商量的时候,想找人陪着一起去的时候,给这个人打电话心里没有任何的障碍。等这个书到他们手里之后,我想他们会做出自己的选择。
 
  看法新闻:有人说冯小刚是热的,你是冷的,意思是说您看待世界的眼光是冷静的,是冷峻的,是这样的吗?
 
  刘震云:我觉得小刚导演看世界也是非常冷静和冷峻的,只是有时候一个人的表象和他进入状态之后可能更像两个人。小刚在媒体印象里好像容易发脾气,但是这不能叫“热”,而且他创作时是非常安静的,思考非常深入,他的神经末梢非常枝繁叶茂,能够到达其他人到达不了的地方。
 
  编剧作品拿奖 我不会写剧本 还是当好作者
 
  看法新闻:您也给自己的一些作品做编剧,还拿了奖,怎样评价作为编剧的自己?
 
  刘震云:拍《我不是潘金莲》的时候,冯小刚说还是你来写吧,我说我不会写剧本,他说你有一个好处,你写过小说,你知道李雪莲跟各级官员和她丈夫,包括那头牛怎么想的,你能写得很深入。我说行,这可是你让我写的,我就写了给他。他就挠头,冯导发愁的经典动作就是一边挠头一边抽烟。他说你确实不会写剧本?你上一个场景是说李雪莲去牛棚里问牛,然后写了一句“一夜过去了”,接下来是李雪莲又回到牛棚踢了牛一脚。“一夜过去了”你让我怎么拍?如果我不拍,观众看不出来李雪莲经过了一夜反复思考。
 
  这就是小说跟电影的区别。我小说写得是真好,我剧本写得是真不好,因为我不知道剧本应该怎么写。小说特别重视一件事、一个人、一段情绪是怎么来的,从头至尾要说清楚,说清楚的最好的手段是心理描写。这些对剧本来说是没有用的,剧本讲究显性,而小说特别讲究隐性的东西。当然像《我不是潘金莲》改过电影之后获过很多奖,如果说大家在电影上比较认可,我觉得还是小刚的工作做得比较多,我基本上没做什么。
 
  看法新闻:今年您出席了浙江卫视《向上吧诗词》作为嘉宾,您之前很少参加综艺节目,这次为什么参加了?你是怎么看现在的文化综艺热潮?
 
  刘震云:当然我很少参加这种电视的节目,因为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我觉得跟《向上吧诗词》有关系,我前不久重读了唐诗和宋词,没有任何负担。
 
  还因为《向上吧诗词》导演,我们俩是一个省的,一个县的,一个乡的,还是一个村的,他小时候帮我打过架,所以当他遇到事的时候,他首先会启发我,说咱俩关系怎么样?我说不错。小时候呢?我说小时候更不错,你帮我打架。他说现在我有事了,您怎么样?我说义不容辞,所以就上了这个节目。
 
  不幽默的人写书 “刘式幽默”展现在空隙留白
 
  看法新闻:乡土小说似乎是上一代作家的专属,但您的很多描写农村题材的作品为什么会被转化为城市里热映热播的影视题材,并且极受到关注?
 
  刘震云:其实我觉得按题材来划分文学的样式,一是非常表面,另外也比较过时。我觉得好的作品是超越题材,超越农村和城市的。《阿Q正传》当然可以说是乡村题材,但它确实代表了国人的一种精神特征。所以你写的是城市人或者是乡村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超越了城市和乡村。城市和乡村是一个社会的概念,不是一个文学的概念。可能有一些评论家会用各种社会的概念套文学,头太大了帽子太小了,有时候会戴不上。
 
  看法新闻:粉丝们最欣赏您的“刘式幽默”,据说《吃瓜时代的儿女们》是你最幽默的作品,你怎么看?
 
  刘震云:其实大家觉得我是一个幽默的人,其实我是不管在生活中或者在作品中,我都不是一个幽默的人。
 
  因为你看我写的句子没有一句是俏皮话,而且我也讨厌作品里面油嘴滑舌,包括生活中油嘴滑舌的人,只是因为幽默可能不体现在语言上,而且我的语言都是一句是一句,都是特别质朴和老实的话,无非是可能写这个事内部存在的观感和幽默,比这个更幽默的是事情背后的道理可能存在更大的幽默,比这个更重要的可能是事物之间的道理和联系,可能有第三层的幽默。
 
  为什么说这是我最幽默的小说呢?是因为这次写的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越过大半个中国被打着了,是空隙里填的是什么?空隙里填的就是大家平常体会到了、意识到了,但是没有把它提出来,包括提炼出来,包括总结出来的这些特别荒谬的之间的微妙的道理,所以空白越大,可能填进去的谎言和幽默的东西越多,原来看我的作品可能笑两回。昨天有记者说看完之后还要再笑三四回,因为幽默全在空白里,我觉得幽默更多一些,如果幽默是在字面上可能看完了笑完就完了。
 
  看法新闻:您的小说既荒诞又现实,既离奇又符合着某种规矩,您是如何处理反差和怎么处理之间的关系的呢?
 
  刘震云:我觉得既荒诞又现实,总体在创作的时候想象力主要体现在结构上,如果说幽默包括荒诞凸显在结构上,这是比较深入的。但是细节对于小说来讲真实性是非常重要的。如果它的细节也是荒诞的,如果它的结构也是荒诞的,这个小说写起来就证明这个作家的功力是非常不够的,应该明白一个普通和朴素的道理,因为两个顺轴了,顺柺了,越是荒诞的东西越应该在细节上特别的真实,包括像喜剧和悲剧一样,真正的喜剧底色包括土壤应该是悲剧的,真正的悲剧产生喜剧,这个在莎士比亚的创作中体现得非常的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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