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琼:我去南极当记者
www.xinwenren.com  2016-04-18 22:58:44  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

我去南极当记者作者:吴琼来源: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时间:2016 4 18在南极冰盖上采访。祝标 摄骑着小型全地形摩托驰骋在南极。强海飞 摄2015年11月7日,是中国第32次南极考察队起程的日子,也是我的记者生涯最

我去南极当记者

作者:吴琼        来源: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        时间:2016/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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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极冰盖上采访。祝标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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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着小型全地形摩托驰骋在南极。强海飞 摄

    2015年11月7日,是中国第32次南极考察队起程的日子,也是我的记者生涯最精彩日子的开始,见识开始飞速增长,能量开始急速汲取,内心的潜能也被彻底激发。

    2016年4月12日,这支队伍返回祖国。作为考察队的随队记者,我内心的感受可用“昔我往来,雨雪霏霏;今我来思,杨柳依依”来形容。别以为是我记错了哟,我是有意这样“篡改”古人的诗句,因为我心中没有那份凄凉,而是满载春光。

    “死磕”西风带

    航渡期间,我遇到的最大困难是晕船。最难熬的是西风带,巨大的“雪龙”船在西风带咆哮的海浪里犹如一叶扁舟,前后左右上下不停摇摆。人在船里走就像不倒翁,虽然不会倒在地上,但也是走得东倒西歪,桌上没收好的东西“砰砰”往地上掉,行李箱在屋子里自由位移……那几日,我米水未进,几乎24小时躺在床上,头晕到站不起来。

    其间,考察队召开了党务会议,为了不漏缺报道,我坚持趴在会议室的桌上听完了会议。回到房间后,一盯着电脑就开始恶心、干呕。我不得不赶紧躺下,凭着记忆口述,请室友打字写成了消息发回报社。

    在西风带航行期间,室友每天嘘寒问暖,医生送来晕船药,央视记者送来柚子,党办送来饼干,领队送来苹果……大家的关心让我觉得虽然身体很痛苦,但是心里很温暖。

    就这样,躺着、熬着,度过了6个无眠的黑夜和晕眩的白天。过了西风带,我也“满血复活”,开始马不停蹄地拍照、采访、写稿。

    别样队友情

    不管“雪龙”船还是中山站,都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每天面对的都是同一拨人。大家就像是住校学生,一起在食堂吃饭,三三两两住在一间宿舍。在这种封闭的环境下,每个人都要迅速融入其中才会如鱼得水,尤其作为记者,要和大家成为朋友,才能更好地开展工作。

    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作为年轻记者,我深知自己应谦逊有礼、落落大方才能赢得大家的尊重。每一天,不管是面对领队还是厨师或者水手,哪怕当时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我都笑脸相迎,热情地跟每一个人打招呼。不久,我就和大家都熟识起来。熟识之后,大家就会像朋友一样在一起聊天。

    平日里,我也很注意和队友保持互敬互助的关系。机械师穆连庆酷爱摄影,他过生日的时候我为他送去自己在北京买的专业相机拭纸和一些茶叶。穆连庆感慨地说:“没想到你一个北京来的女记者居然愿意跟我们糟老头子坐在一起吃饭,还送我生日礼物。”

    考察队有252位队员,我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一一接触,但是通过和别的队友交流,我就可以知道哪些人是有故事的,就能有的放矢地采访。通过聊天和交流,我才得知“雪龙”船水手长吴林到达南极20次,创造了我国南极考察的一项纪录;固定翼工作队的时小松曾经是一名北京的警察,为了南极梦脱下了警服“跳槽”到极地中心;格罗夫山队党支部书记崔鹏惠是一位资深机械师,曾11次进入南极内陆……

    随时开启采访模式

    在国内,我们采访某位领导或者专家,地点很可能是办公室或者咖啡厅,一般安排在工作时间。

    在南极,就没有了这些空间和时间的限制。在内陆队出发前,开展例行探路工作时,我随车前往。南极本没有路,在无边无际的冰盖上,只要没有冰裂隙,就是路。所谓的“路”,不胜颠簸。坐在车里,我一边跟新型国产全地形车的机械师聊着车子首次进内陆的问题,一边跟负责探路的“老南极”崔鹏惠聊着关于探路的故事。车里噪音特别大,不可能录音,我只能一边采访一边用纸笔记录。但是,车子早已颠得人头晕恶心,每句话说到一半就要不由自由地加入一句“哎呀”,并且整个人向上颠一下,要写字谈何容易?何况外面是刺眼的冰雪,为了防止雪盲,每个人都要戴着墨镜。即使这样,我依然坚持完成了采访,撰写了稿件《全地形车内陆探路记》。

    当“雪龙”船停靠澳大利亚弗里曼特尔港口时,考察队安排队员在舷梯口值班。当晚的10时至12时是我和昆仑站队的党支部书记史贵涛值班,利用这个机会我跟他聊起了昆仑站的事,希望可以得到一些采访线索。结果,我发现他本人就有很多故事。于是,我用值班配备的A4纸和笔开始记录他的故事,一边值班一边对他进行采访。在舷梯口昏暗的灯光下,我们交谈了两个小时,我写下了密密麻麻的两页纸,撰写了人物通讯《昆仑书记史贵涛》。

    对于轮机部的采访有一部分是在他们的工作现场——噪音很大、热浪袭人的机舱进行的;探访厨房的稿件是凌晨4时起床守在厨房门口,等着第一位厨师开灯、开门,开启他们的工作流程;位于负一层的多功能厅是全船空气最不流通的地方,但也是“雪龙”船最不晃的地方,为了坚持工作,我每天在那里采访、写作……

    值得一提的是,在我写作的过程中,《现代汉语词典》给了我很大的帮助。航渡的两个多月时间里,没有网络信号,遇到不确定的字、词不能像在国内一样去网上搜索,好在我带着词典,既解决了自己的燃眉之急,也帮助了队友推敲字词。此外,作为年轻党员,我还随身携带了《廉洁从政行为规范》《“三严三实”专题教育学习读本》等书籍,以便随时学习理论知识并且可以在写作党务稿件时作为权威资料使用。

    永志“南极人”品格

    作为一名年轻记者,能够有机会到南极采访,这是职业生涯中很难得也很重要的机会。

    只有来到南极,才能明白亲眼看到企鹅排着队用小短腿跳跃的可爱,才能明白肥硕的海豹在冰上扭着身子蠕动的呆萌;只有来到南极,才能亲见一座座冰山的壮美,感受到自然的博大,才能抚摸一块块被风吹出大洞小孔的石头,感受时间的力量;只有来到南极,才能感受“雪龙”船乘风破浪的威武雄壮,才能体会“雪鹰601”鹰击长空的畅快淋漓;只有来到南极,才能更直观地认识到什么叫我国的极地事业,什么是我国“南极人”的品格。

    (作者系《中国海洋报》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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