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观念与新闻制度基本关系初论(上)
www.xinwenren.com  2016-05-11 13:05:59  

新闻观念与新闻制度基本关系初论(上)杨保军摘要:新闻制度是约束和管理新闻活动主体新闻行为的规范或规则体系。新闻观念是新闻制度的灵魂,新闻观念也是新闻制度变革的精神动力;新闻制度是新闻观念的规则化、
新闻观念与新闻制度基本关系初论(上)

杨保军

摘要:新闻制度是约束和管理新闻活动主体新闻行为的规范或规则体系。新闻观念是新闻制度的灵魂,新闻观念也是新闻制度变革的精神动力;新闻制度是新闻观念的规则化、形式化和符号化表现,新闻制度是固化和维护新闻观念最有力的方式。新闻观念与新闻制度最基本的关系可以概括为:有什么样的新闻观念,就有什么样的新闻制度;新闻制度变革总是依赖新闻观念的创新;新闻制度一旦建立,便会在一定程度上以自身的稳定性或刚性约束新闻观念的存在方式与演变走向。

关键词:新闻观念;新闻制度;基本关系

中图分类号:G21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CN61-1487-(2015)12-2-0006-04

新闻制度是约束和管理新闻活动主体新闻行为的规范或规则体系。新闻观念是新闻制度内在的灵魂和精神,新闻观念也是新闻制度变革的精神动力;新闻制度是新闻观念的规则化、形式化和符号化表现,新闻制度是固化和维护新闻观念最有力的方式。仅就新闻观念与新闻制度最基本的关系而言,在逻辑上,有什么样的新闻观念,就会有什么样的新闻制度;新闻制度的变革总是依赖新闻观念的创新;同时,新闻制度一旦建立,便会在一定程度上以自身的稳定性或刚性约束新闻观念的存在方式与演变走向。本文将就新闻观念与新闻制度之间这种基本的关系展开初步的、宏观的分析与阐释,为后续精细深入研究建构一个大致的框架。

一、新闻观念是创设新闻制度的逻辑前提

在一般意义上说,任何制度的形成大概有两条基本路径:一条是自在自发性的,即在相关人类活动的历史经验过程中逐步积淀形成的;另一条则是自觉自为性的,有着比较强烈的主观建构特性,即制度是根据主体的某种需要有意设计创设的。但就现实的制度创设来看,其路径或方式大都是这两种路径的综合,即某种制度的建立和创设,总是在人类相关活动积累到一定程度,并已经形成某种习惯或不言自明的规则时,人们再根据现实需要和预期情况,按照一定的观念预想创设的。但不管通过哪条路径,制度创设建立都离不开一定的、先在的关于一定制度的意识和观念。因此,可以在总体上说,一定的新闻观念是一定新闻制度建立创设的逻辑前提。

(一)新闻制度基本内涵

在讨论新闻观念与新闻制度间的基本关系之前,需要对新闻制度的内涵加以简要说明。制度是一套规则或规范(体系),是人们在实际生存、生活、生产中形成的为范导或约束自己的行为而制定的规范或规则(体系)。制度有广义与狭义之分,广义的制度可以指所有约束人们行为的准则或规则,包括成文的不成文的、政府的或民间的;狭义的制度是指政府或一定的组织机构(群体)根据特定的需要或目的、通过专门的程序、采用一定的方式方法自觉设立建构的约束和规范人们行为的各种明文准则,比如法律规范、政策规范、社会公共道德规范、纪律规则等。

新闻制度是由一系列具体的制度构成的,是一个制度系统。新闻制度,既有人们自觉设计、建构、制定的,也有自发自在形成的。但不管是以哪种机制方式形成的,新闻制度都因人类新闻活动的实际需要而产生。那些由长期新闻实践活动形成的习惯规则、基本原则、方法等可以说是自发形成的新闻制度,可称之为非正式的新闻制度;而那些由人们依据新闻实践需要、经过认真分析研究、按照一定规则程序建立的新闻制度(比如新闻法律规范、新闻政策、道德规范等),就是自觉形成的新闻制度,可称之为正式的新闻制度。正式的或非正式的新闻制度,对新闻活动都会发挥重要的约束、规范、指导作用。但人们一般所说的制度,主要是指后一种意义上的制度。

《新闻学大辞典》是这样界定新闻体制(体制是制度的表现形式,实质是一回事)的:新闻体制是“新闻事业的组织制度,它包括新闻事业的行政隶属关系、内部结构、组织体系、干部制度等。”[1]5可见,新闻传播体制实质讲的就是新闻传播的制度问题,主要包括新闻资产的所有制问题、新闻业的组织结构问题、人事制度问题等,在这些具体的体制内容中,新闻资产的所有制是新闻制度的核心,它决定着其他制度内容的具体安排方式。新闻制度,“与国家基本的政治制度和经济制度、文化制度相比,它是亚层次的制度实体,是整个社会制度体系中的一个构成‘要素’”。[2]148因此,它必然受制于一个国家的基本经济制度和政治制度。

(二)作为新闻制度创设前提的新闻观念 

制度是准则、规范的一种,而“任何规范都可以追溯到某种基本的社会价值观念”[3]81(当然不限于价值观念);“任何制度都包容、象征、实现着文化观念及其所体现的人内心感悟的生存世界和意义,其中包括发展目标”。[4]17这就是说,在观念与制度之间,观念是制度的精神之源。在新闻观念与新闻制度之间,同样存在着这样的基本关系。“如何建构适应社会需求的新闻传播制度,设定新闻传媒及从业人员的活动空间,划清公共权力系统与新闻传媒系统彼此领域的界限,规制新闻传播工作者的职业行为等,都是在一定的新闻传播观念的影响下实现的。”[5]5“制度作为一种准则、规则体系是以一定的符号形式存在的。因此,制度就是一定价值观念的符号化。”[6]113“人们依据观念的蓝图建构制度,制度则强化这作为意识形体的观念,并因其所承袭的文化传统的不同而使自己具有不同的特色。发展目标首先以观念的形式表现出来,却只有通过制度才能在现实的层面上得到落实。”[4]17新闻制度其实就是新闻观念的形式化、符号化、规则化表现。在新闻观念与新闻制度之间,最基本的逻辑关系是:观念在先,制度在后;新闻观念指导着一定新闻制度的建构,新闻制度是一定新闻观念的显现。

但是,我们说新闻观念是新闻制度生成、建立的逻辑前提时,只是从新闻制度形成的完整过程中截出一段后对二者关系的描述,并不是说新闻观念是新闻制度形成的最后根源或最终根据,更不是说新闻制度的设计建构甚至变迁的根本动力只是新闻观念,当然也不是说新闻观念是新闻制度形成、建立的唯一根据或前提。事实上,建立一种什么样的新闻制度,能够形成什么样的新闻观念,最后的根据恐怕只能在社会存在、社会利益的变化中去寻找,在社会大环境中,诸如政治、经济、文化、技术等整体情况中去寻找,在新闻实践、新闻传播业的实际发展状况中去寻找,在一定社会的历史脉络、文化传统中去寻找。实际需要永远是最终的根据,“从普遍的层面看,规范根源于成己与成物的历史需要”。[7]3在这一意义上,新闻观念不过是新闻制度形成的直接前提之一,或者说它只是新闻制度形成的一个必要的逻辑环节,并且是处于中介地位的一个环节。但这一环节非常重要,它是新闻制度符号化、规则化的“精神准备”。

坏制度是可以随意制定的,但要制定好的、比较好的制度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好制度的前提是好观念,因此,良好的新闻观念,也就是真实的、合理的、科学的、先进的新闻观念,[8]是创设建构良性新闻制度的前提。“什么观念成为主导比什么人成为领导更重要,因为观念是行为、生活和制度的最终支配者。”[9]39作为建立新闻制度的新闻观念,并不是纯粹的理论观念,而是更具有实践观念的意义,它的内涵十分丰富,但大致可以分为两个主要方面:一是对新闻实际的反映;二是一定社会对新闻活动合目的性的诉求。这就是说,从原则上说,只有那些既合乎新闻实际又合乎社会需要的新闻观念才能称之为好观念,只有以如此观念为基础、为前提的新闻制度,才有可能成为好的新闻制度。

(三)可能被制度化的新闻观念

将什么样的新闻观念转换成为新闻制度,这才是真正的核心问题,当然也是真正的难题。尽管在一般意义上可以说,新闻观念是新闻制度建设的逻辑前提,但是,并不是所有的新闻观念都能转化成为新闻制度。在现实性上,只有某些新闻观念能够转化成为新闻制度,只有某些新闻观念才能成为制定新闻制度的指导性观念或思想。这就关涉到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什么样的新闻观念有条件、有资格、有机会转化成为新闻制度。同时,还有另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什么样的新闻观念应该转化成为新闻制度。前者强调的是事实问题,后者侧重的是应当问题。“应当”始终为“事实”设定着制度应该追求的合理方向。

我们先来分析第一个问题。凭借基本的社会经验人们也都知道,并不是随意一种新闻观念都可以作为新闻制度设计建构的前提,只有那些在制度设计建构主体心目中认为“好”的或“合适的”观念,才有可能成为制度设计的前提性观念。在现实中,能够转化为新闻制度的观念,具备这样一些基本特征。首先,在直接性上,只有那些能够满足制度设计者建构者需求特别是现实需要的新闻观念,才有可能被选择为设计建构新闻制度的观念。新闻制度设计或建构是一种典型的“工程思维”方式,它是从设计主体的价值偏好、理想目标或预期社会效用出发,依据设计者认为正确的、合理的、真实的、先进的新闻观念设计建构出来的。这里的核心标准是制度设计者、建构者的标准,是他们所代表的利益群体的标准,这样的利益群体有可能是整个社会群体,也有可能仅仅是社会中的某一些利益集团,因此,并不一定或必然与一定社会客观实际需要相符合。也就是说,依据一定新闻观念设计建构起来的新闻制度,并不必然是优良的或良性的新闻制度,保障的、维护的并不一定是社会的公共利益或社会大众的共同利益。因而,当人们对一定社会中建制性新闻行为的不满或批评,往往会追溯到导致这种行为的新闻制度上去,会还原追击到制度背后或制度前提的新闻观念上去;这样,我们也就能够理解人们为什么会说,新闻改革的核心和关键在于新闻观念的变革、新闻制度的调整和变革。当然,这里我们应该注意到,任何制度设计与建构,包括新闻制度的设计建构,不可能仅仅以某种单一的领域观念为唯一的前提或条件,它还必须考虑其他相关条件,因为社会是一个有机的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的整体系统。就新闻制度的设计与建构而言,由于新闻领域在社会整体结构上的上层建筑地位,本性上的意识形态特性,从根本上决定了其相对较弱的独立性和自主性。因而,新闻制度的设计与建构,不仅会受到社会整体的主流价值观念的左右和影响,也易于受到其他社会领域观念的作用和影响。这就意味着,在任何现实社会中,新闻制度的直接设计者、建构者,每当选择设计建构新闻制度的观念时,都必须认真仔细考量诸多的社会环境条件,必须同时认真分析和仔细考量与新闻制度设计直接或间接相关的可资利用的其他学科资源特别是各种人文社会科学提供的理论资源或思想资源。正是在所有相关条件的系统考量中,才能比较准确地选择出可行的新闻观念作为新闻制度设计的前提观念。一句话,制度设计是一个复杂庞大的系统工程,理应考虑到一种制度与其他各种相关观念、相关条件、相关制度的关系协调问题。其次,在现实中,前提观念的选择确立,通常会有多种渠道和方式,到底会以哪种或哪几种方式确定作为制度设计建构前提的新闻观念,在不同的社会中有着不同的方式和表现,这主要依赖于一个国家的政治权力结构方式、社会权力运行方式,依赖于新闻传媒业在一定社会中的性质、特征、地位、功能和作用。并且,不同属性、层级的新闻制度,其设计与建构方式也是相当不同的,作为制度之一部分的新闻法律(制度)、国家层面的行政管理制度、政策等与作为行业规范、职业准则的诸多制度建立,自然在制度层级上、管辖范围上有很大的不同,至于传媒层级或以民间团体方式设计建构的一些带有自律性的新闻制度,就更是与法律层面、国家行政层面的制度不能相比了。但不管哪个层级的新闻制度建构,在作为前提的观念选择上,就现代社会而言,大致包括这样两类典型的样式:一是民主方式,即通过协商对话机制选出普遍认可的新闻观念,作为制定相关准则、规范的指导思想或前提。只有那些能够得到普遍认可的观念,转化成制度,制度才会有效,才有可能得到人们的普遍尊重和遵守。而普遍认可的达成,应该有一个普遍对话协商的过程,有一个自由论辩、理性论证的过程,要通过一定的程序、环节、措施和方法来保障[10]。二是专制、威权方式,表现为权威认定、认可的新闻观念才有可能成为新闻制度设计和建构的前提观念。在现实社会中,通常突出表现为政治权威的认定和同意,这种方式的选择,大都出现在专制社会或威权社会之中。当然,权威认定并不一定就是纯粹的主观决断,政治威权也会依据历史经验、现实情况、发展需要去选择观念,但这种方式选择的观念,其合理性是偶然的,合法性是受质疑的,依赖于统治者偶然的智慧程度和开明程度,将合理科学的新闻制度寄望于专制或威权方式其结果大多是令人失望的。

我们再来分析第二个问题。在现实中,能够制度化的新闻观念并不必然是合理的、科学的新闻观念,有时可能是背离现实需要、违背历史潮流的新闻观念,是名义上的新闻观念,实际上的其他观念,名实不副是现实世界中常有的现象。因此,在设计建构新闻制度时,能够找到“恰当的”新闻观念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尽管任何制度都不可能一次性地完美建构起来,需要认识过程、实践过程的不断修正和完善,但尽可能使制度设计建构在最初的环节上就比较到位,应该是制度建设的基本要求。尤其是国家层面的正式制度,一旦建立就相对比较稳定,不可能朝令夕改、过度灵活。那么,作为前提的新闻观念到底具有怎样的属性或特征时,才是“恰当的”观念,才是应该的前提观念呢?

从理论逻辑与实践逻辑相统一的理想意义上,应该转化为制度的“应该”性观念,自然应该是正确的、合理的、先进的、真实的观念。这样的观念具备的原则性特征就是合规律性与合目的性的统一,即既符合客观实际又能满足主题的合理需要。就实际情况来看,具备这种统一性的观念,有的已经过了历史的检验,可以直接选择为制度建设的前提观念。人们不难发现,在历史的流变中,一些观念形成后,往往会有自然而然的流布传播过程,一旦某种观念与环境切合、与人心契合,就有可能以某种近乎自然而然的方式转化为人们认可和遵守的制度,诚如有人所言,“观念一旦因其显而易见的效用和力量流布开来之后,就完全可能在它的旅行过程中被简化,被编码,被制度化”。[11]147当然,这样的观念同样还要经受新的实践的考验和检验,需要根据新的事实经验做出必要的修正和调整。有些观念是新生的,还有一个从理论观念向实践观念转化的过程,因而其合规律性与合目的性的统一还需要经过历史实践的检验。作为制度建设前提的新闻观念,大都是这两大类观念的混合物或有机统一物,这也决定了制度建设不可能一劳永逸,而是一个历史的过程,是一个不断调整完善的过程。

二、新闻观念是新闻制度的灵魂

新闻观念是新闻制度的内在精神,新闻制度不过是新闻观念的另一种存在形式或呈现方式,制度是身躯、外壳,观念才是灵魂。这就意味着,制度的功能作用如何,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观念的品质,正如有人所言:“制度的作用取决于产生制度的观念和维持制度的精神”。[12]4那么,我们应该如何具体理解作为新闻制度之内在精神的新闻观念呢?下面,我从新闻观念要素构成角度加以分析。[13]

第一,构成新闻观念的认知要素,将从基础上决定和影响新闻制度与新闻实践、新闻实际的匹配性、适应性。任何良好的制度都是为了保障相关领域良好行为的实现,因而制度的直接目的就是形成对相关行为的良好引导或对不当行为的限制与约束。这样的制度只能根源于相关领域的实际情况,人们只能根据实际情况及其演变趋势、发展特征与规律,制定出既能规范现实又能引导未来的规则;若是对规范的实际情况认识不清楚,缺乏比较准确的理解和把握,那就意味着制定出来的行为准则只能是凭空的设想,这就有很大的风险,很可能造成规范与实际的错位甚或脱离,难以形成良性的引导和约束。因此,如果从正面看,那就是:只有比较准确地认识制度设计、建构关涉领域的实际状态、事实情况,只有比较准确把握制度设计建构关涉领域的演变发展特征与主要趋势,才能为设计、建构良好的制度提供坚实的事实基础。一言以蔽之,正确的理论观念是制度设计与建构的认识根据,认识的真实程度与正确水平,是制度质量的基础性保证。

第二,构成新闻观念的价值要素,主要是对观念主体需要和利益的反映与体现,也特别关注主体需要、利益与新闻实际及相关环境条件之间的匹配关系(价值关系)。因此,价值要素将从根本上决定和影响新闻制度准则、规范等的性质、属性与取向,即在根本上决定新闻制度主要是为了谁的需要而设计和建构。正因为如此,人们才会说,在新闻观念的要素构成中,价值论要素不仅是观念的灵魂,而且是灵魂中的灵魂。因而,当一定的新闻观念被制度化后,其中的价值观念要素也就成为相应新闻制度的灵魂或核心。由于制度是主体设计的、建构的,往往很难超越主体自身的局限性,特别是难以超脱主体自身利益的羁绊;因而,观念中的价值要素对制度设计与建构有着更为直接和深刻的现实影响。制度说到底是为了保证一定秩序的稳定运行,一定价值的追求与实现。观念主体的价值观念只有获得制度保障,其价值诉求才能得到正式的维护,也才有可能得到普遍的实现。

第三,新闻观念所包含的方法论要素,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和影响新闻制度的可行性以及可操作性的质量与水平。新闻观念在本性上是实践性的,它的内在趋势、动力就是感性化、现实化;新闻观念所包含的理论要素或事实要素是对相关新闻现象的反映和认知,价值要素则是对观念主体价值诉求、价值取向和实际利益追求的反映,而要在尊重事实基础上,实现观念主体的价值目标,必须拥有与它们相匹配的方法论观念,并且在实践意义上能够转化成为实际可行的、可操作的方法和措施。任何制度都不可能仅仅是纯粹的原则观念,而是要将原则性的精神能够体现为具体可行的、可操作的准则或规范,唯有如此,制度才能实际地对人们的行为形成指导、限制和约束。(未完待续)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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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项目:本文受到中国人民大学科学研究基金项目“重大基础研究计划”《马克思主义新闻理论创新研究》(二期)的支持,项目批准号为:12XNL008。

(作者系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教授,博导,新闻学院副院长、学术委员会副主任,教育部重点研究基地“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学术委员会委员;北京市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新闻类专业委员会委员;《国际新闻界》副主编;全国新闻学研究会常任理事、秘书长)

 来源:《西部学刊》(下半月刊)《新闻与传播》2015年12月 创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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