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际传播研究发展动态
www.xinwenren.com  2018-01-09 16:55:41  

20世纪70年代以来,人际传播在传播学的发源地美国走上了学科化道路;20世纪90年代起,人际传播知识传入中国。人类互动实践的变化刺激了人际传播新知识、新议题和新研究方法不断增长,那么,国内人际传播研究取得
20世纪70年代以来,人际传播在传播学的发源地美国走上了学科化道路;20世纪90年代起,人际传播知识传入中国。人类互动实践的变化刺激了人际传播新知识、新议题和新研究方法不断增长,那么,国内人际传播研究取得了哪些新进展?存在哪些问题?进一步发展动向是什么?本文通过对2016、2017年国内一些重点学术期刊出现的相关主题进行文献述评,以回答如上问题,从而推动人际传播研究向纵深地带进发。
 
研究现状概览
 
“人际传播”和“人际关系”作为关键词进行搜索,一共得到180篇文献。筛去两个关键词搜索到的重叠篇章后,再过滤掉人际传播是如何影响政治、教育、心理、广告营销等行为的篇章,实际得到相关文献共计80篇。
 
从数量来看,比起传播学的其他研究领域,人际传播研究还处于起步阶段,研究力量较弱。其中超过40篇文献提到了新媒体/社交媒体对人际传播的影响和作用,占了总篇数一半以上,这表明,在一定程度上,是社交媒介刺激了国内人际传播研究。但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人际传播基础议题研究之薄弱、研究范式之不规范,因为经典的人际传播理论都是基于面对面传播,形成了大量解释框架和方法。
 
从议题分布上看,国内学者将目光聚焦于在社交媒体平台上的自我呈现、符号互动、冲突管理以及关系发展与维护的新特征,思考经典理论在新媒体环境下的适用性。同时,学者们还关注了新媒体语境下特殊群体的关系互动与人际网络的建立,如医患关系、进城务工人员、留守儿童家庭、村落邻里之间的沟通互动。从媒介角度来说,学者重点考察了手机、微信等移动通信技术在人际传播中所发挥的作用。
 
从研究方法来看,国内的人际传播研究总体上还是以定性研究为主,包括田野日记、参与式调查、质性访谈等。但近两年来,多种实证研究方法也被运用于人际传播研究当中,不断充实学科发展。
 
研究议题:微信、特殊语境与理论适用性
 
具体来讲,学者关注以下两方面:一方面是微信自我揭示有助于关系维护。自我揭示是人们建立、发展关系的重要机制,微信朋友圈中看似寻常的日常分享实际为维护和巩固我们的人际关系发挥了重要作用。谢新洲、安静认为,社交媒体用户的自我揭示水平要高于一般的网络环境。聂晓静认为,年轻的“晒客”们晒图有三点心理动机:构建“理想化自我”、寻求身份认同以及获得存在感。张瑜、赵浩博在对朋友圈点赞行为的多维度解读中,提出点赞作为社交互动最简洁最方便的行为,是维系泛化社交的重要手段。胡春阳、周劲认为朋友圈的自我揭示验证了沃尔瑟(Walther)提出的超人际模型(hyperpersonal model),朋友圈理想化、选择性自我表达强化和放大了超人际传播的每个要素,促进了人们的亲密关系的维护。
 
另一方面微信互动有助于关系建立。在刘磊等学者看来,微信所创立的扫一扫、雷达加朋友、面对面建群等功能不仅方便了熟人在微信上继续保持好友关系,也为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相识相交提供了机会。张少元认为,微信多维度信息传递的功能消除了与传播对象之间的陌生感和距离感,增强与对方的关联度,将网络人际传播的内容与网络传播主体之间的关系紧密贴合。但胡春阳与周劲得出的结论却是,微信中陌生好友间的人际传播主体具有不确定性,亲密关系多数停留在语言层面上,在现实生活中难以为继。
 
斯托尔(Stoll)1996年提出以电脑为中介的传播不会发展出有意义的、持久的关系,还会产生很多黑暗面。显然,国内对微信人际传播的黑暗面研究还不够;国际人际传播研究提出了各种测量关系发展的指标。相比之下,国内对微信人际传播及其关系发展的研究,缺乏类目和指标建构,更多停留于现象描述与经验观察上。
 
二是特殊关系语境中的社会支持。除了对经由社交媒体的人际传播展开研究,学者还对现实生活中的一些特殊群体的人际互动做了一些研究。黄娟娟与李静娴检测在人际传播学视角下大学生人格与人际关系之间的关系,进一步了解大学生微表情辨别力和人际关系应对能力。陶建杰、方艳、乐雨婷等学者则关注农村贫困家庭、进城农民工、留守儿童等弱势群体的语言传播和人际传播网络建构,密切关注新媒介对群体生活各方面所产生的影响。卢照从人际传播角度试图构建医患人际关系与态度的关联模型。吴炜华与龙慧蕊从传播情景的重构和技术赋权角度,讨论分居家庭如何利用新媒体技术进行代际沟通以及维护家庭关系。罗彬通过民族志的方法,从传播的仪式观和符号观出发重新解读新疆少数民族相互送礼的民族习俗。王丽观察并解释了网络社会背景下南京市居民之间的人际传播对南京市城市社会系统造成的影响。
 
国际学术界对人际传播互动发生的语境研究,主要聚焦于友谊、浪漫关系、家庭关系(包括夫妻关系与亲子关系)、健康保健关系、工作场所关系,以及贯穿个体一生的人际关系。两相对照,国内人际传播研究对于人际传播的多语境研究才刚刚开始,某些语境甚至还没有涉猎。
 
三是人际传播理论之适用性。社交媒体为人们带来全新人际交往体验的同时,也不断塑造着新的传播主体和传播形式。不少学者比如刘凯、张莉、罗彬等认为微信时代人际传播正发生转向,也有学者如苏金妮、刘磊、陈红、吕冬青等考虑到技术影响下一些经典传播学理论的适应性问题。
 
研究动向:反思与建议
 
一是加快人际传播学科化。围绕人际传播问题存在着丰富多样的理解方式和研究方式,根据巴克斯特(Baxter)和布雷思韦特(Braithwaite)的研究成果,人际传播的研究理论大致被分为三类:以个人为中心的人际传播、以对话或互动为中心的人际传播、以关系为中心的人际传播。这一视野重视理解传播在发展、维持、终止社会和人际关系,例如朋友关系、约会关系、婚姻关系等亲密关系,通常强调两人或多人的语言、非语言传播过程中的作用。
 
国内人际传播研究在上述主题层面涉猎不够,注重对人际关系作宏观的、静态的考察,微观、动态(关系发展的动力、过程、机制等)考察不够。并且,把人际传播最核心的两个关键词——人际传播与人际关系窄化为一个:人际关系,忽略传播在关系建立、维护中的核心作用。
 
二是强化被技术中介了的人际传播研究。涉及人际传播学最前沿的议题如超人际传播和网络人际传播,国内虽然已有学者对概念进行引用归纳,但相关研究文献还是寥寥,不过这也为后来研究者拓展这一领域留下了更多的机会。
 
三是深入、细化人际传播经典理论研究。美国的人际传播学聚焦于如下三个层面。第一,人际传播的一般过程。比如,人际互动与传播如何受到认知结构、语言和非语言行为以及人口统计因素、认知气质、社会—个人气质、传播气质、关系气质的影响。第二,人际传播的具体过程。比如,情感体验、支持性传播、人际权力及其影响力、建设性冲突,等等。第三,在各种语境中进行人际传播的能力。比如,浪漫关系、夫妻关系以及亲子关系、职场、跨文化语境的人际传播。国内人际传播研究应从广度和深度上向这样的地带进发。
 
四是深度切入本土人际传播实践。中国当代的社会变迁极大地改变了国人的家庭结构以及家庭成员之间的传播模式,中国人承受着人际传播的巨大挑战。这就需要更多、更系统的知识来引导国人的人际传播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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