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边舞姚珠珠
www.xinwenren.com  2013-05-02 18:11:03  

罗 斌《 人民日报 》( 2013年05月02日 24 版)  图为演出中的姚珠珠。  去年岁暮,闻姚珠珠舞蹈艺术人生60周年庆典举行,甚为欣慰,可惜不巧,种种原因最终使我错过佳期胜景,如今想来,悔之晚矣。我...

罗 斌
《 人民日报 》( 2013年05月02日   24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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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演出中的姚珠珠。
 
  去年岁暮,闻“姚珠珠舞蹈艺术人生60周年庆典”举行,甚为欣慰,可惜不巧,种种原因最终使我错过佳期胜景,如今想来,悔之晚矣。我与姚珠珠年龄相差近20岁,不知是否属于“忘年交”?姚珠珠将她的艺术人生六十载界定为“边走边舞”,细想起来,我们的交往似乎也带有同样的特征:一路走来,认识在加深,情感在加厚。

  起初,她是个大舞蹈家。在我孩时的记忆里,那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舞台,“资华筠、王堃、姚珠珠三人舞蹈晚会”让我见识了一个激情四溢、汪洋如海的舞蹈世界。那个世界可以让人瞬间感受到舞蹈艺术那种无以复加的美好、完善与力量,仿佛生命的意义也很大程度上因之而被提升了。也正是那个时候,舞蹈艺术的形式特质首次被我真正领会了,而这恰是姚珠珠给予我的教诲。

  后来,我进入舞蹈研究所工作,有机会目睹同样开始“研究舞蹈”的姚珠珠,我们的距离拉近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中央电视台播出了由她策划、主持的4集电视专题系列片《舞之灵》。那个片子,突然让我发现了“民间中国”的巨大魔力,感悟出另外一种舞蹈世界,那个世界里的文化空间神秘、纵横、彼此贯通。我不知姚珠珠当时此举的心路历程怎样,总之,它带给我以震慑与好奇,其影响伴随了我此后的岁月。我逐渐意识到,姚珠珠作为舞者的“大气”,她是一个有智慧的大舞者。一个表演家,居然可以头戴斗笠、足蹬快靴穿行于崇山峻岭、荒漠高地,在餐风饮露中发掘“民间文化”的“茎叶”,在筚路蓝缕里苦寻民族文化的精髓。她努力打造的文化“主位”身份引导观众充分了解民间文化的肌理,她刻苦用心的“同吃、同住、同舞”,彰显了文化人必须具备的艰苦朴素的精神。

  后来,我们有了合作的契机。那是首版《舞之灵》播出后的十年左右时间,姚珠珠盛情邀请冯双白等3人为她的电子图书《舞之灵》撰稿。那时,电子书在中国刚兴起,姚珠珠不失时机地抓住清华同方的产业资源,促成了此项合作,我也有幸加入创作团队,写作了大量原生类型的民间舞蹈条目。应该说,那本读物既是我们研究成果的集中展示,也是我们拓宽舞蹈传播渠道、向民众推广舞蹈知识的上佳选择。

  在合作中,我发现了姚珠珠身上作为当代舞者的创造意识,她对中国舞蹈考源研究的探索很有价值,她所倡导的“田野考察之风”再次激发了舞蹈学者的探索热情。之后数十年,舞蹈学实证学风兴起,一定程度上即得益于姚珠珠的倡导与启迪。

  当然,我最感喟的,还是姚珠珠信手拈来的“即兴舞”。最直接的一次印象发生在清华同方狭小的办公室里。那方寸之隅,她居然可以翻飞起身形,任丝带和手绢雀跃左右,让身体和心灵互相倾诉,实在让人感到舞蹈于舞蹈家、于观者的无穷感染力。尤其是蕴含于肢体之上的如火如荼的情绪张力和着流畅的舞影喷泻而出,让你很难相信站在面前翩翩起舞的竟然是一位年过六旬的长者。

  常言道,大爱无疆,大道无垠。在姚珠珠那里,舞蹈赋予了她爱的全部,其中的涵义蕴藏着世上的“大道”。所以说,她是富足的,一生为舞,一世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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