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岩松:我为什么还没从央视走?
www.xinwenren.com  2015-10-12 12:30:49  新京报

出版新书《白说》,接受新京报专访,那些走了的人、留下的人我都祝福白岩松:我为什么还没从央视走?2015年10月12日 星期一 新京报  《白说》是继《痛并快乐着》《幸福了吗》之后,白岩松的第三本书。有人说

出版新书《白说》,接受新京报专访,“那些走了的人、留下的人我都祝福”

白岩松:我为什么还没从央视走?

 

2015年10月12日 星期一 新京报

 

  《白说》是继《痛并快乐着》《幸福了吗》之后,白岩松的第三本书。“有人说,央视有本事的主持人都走了。我说对,我就是那个没本事的。”面对央视近期接连的“离职潮”,白岩松在新书《白说》的发布会上遭遇了“你为什么还没辞职”这个问题。听到有人喊“喜欢你的节目”,白岩松笑了:“我不走,就是因为最后你们说的那句,还有人喜欢看我的节目。”

  “做新闻”始终是白岩松的信念,在这个“新媒体”“创业”成为流行词汇的时代,对于自己的下一步,白岩松说还没考虑好,在他看来,越是在一个稍微动乱点的时代,静才越有价值。“如果这个时代一片安静的话,我肯定要倡导动起来。就像我二十多岁会写渴望年老、现在渴望年轻一样,人生是一个动态平衡的过程。你只要不愿意被裹挟,你一定会有办法,因此不能一边被裹挟着,一边怨时代。”

  至于接下来的时代会发生怎么样的变化,白岩松说谁也不知道。“因此任何现在信誓旦旦地说坚定,好像你也不信吧?所以走一步再往下看,守土有责,就是做好你一个新闻人该做的事情。”

  【关于“离职潮”】

  为了赚钱,新闻可不是个好职业

  新京报:这两年央视有很多优秀的主持人都离开了,你没有动过跳槽的念头吗?

  白岩松:现在几句话挺有意思,第一句话让我很受伤,“老白,你们台能干的人全走了。”那意思是我是不能干的,第二个潜台词就是“你怎么还没走?”我觉得可能有三个原因吧,太傻、太贵、太笨。太傻是因为还相信某些事情,我是学新闻的;太贵我是开玩笑,可能没有一个价格让你觉得好,但价格并不仅仅是钱;太笨就是我没人要。当然这是有玩笑性质的,我觉得没那么简单,我是做新闻的,就算我想走,去哪儿?下意识地回答“互联网啊”。如果互联网本身是一家公司,我可能走了,但互联网分成好几个公司,我去哪个?互联网现在可以编辑新闻,但它很少能够采制新闻。

  新京报:你认为媒体人离职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白岩松:九十年代我经历了那样一个辉煌的时代,现在有很多错觉,我们经历那个时代不是说多富有,我们挤在地下室,后来水把我们给泡了,但是为什么那个时候我们超级开心呢?第一,有期望值,觉得未来特别美好。第二,有尊重,这是最重要的,我们走到哪说我是中央电视台新闻评论部的,马上看到周围的眼神不一样了,那时候的尊重让我觉得就算不给钱我都干,现在我觉得最缺的就是尊重了。问问新闻人,有几个不是期待得到某种尊重或一种卑微的成就感在做这个事,有几个是因为工资?如果为了赚钱,新闻是一个好职业吗?在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度,新闻人的收入水平一直都在中下,因此这份职业如果仅仅当成养家糊口的职业不是最好。因此一定需要情感和精神方面的“工资”回报,我说的“工资”是加引号的。其中就包括非常重要的成就感和尊重。

  跳槽?太正常了,哪个时代没有

  新京报:你怎么看当下媒体人辞职现象?

  白岩松:挺好。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个高应该就是,未来。当然不排除工资等等很多很多,我觉得很正常。哪个时代跳槽的都挺多的。我不也是九三年的时候从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跳到了中央电视台吗。一样,经历过这种事情,所以一切正常,我祝福所有走的人,当然我也祝福所有留下的。

  新京报:在现在这种媒体环境下,你对新闻事业的热情是不是还仍旧充沛?

  白岩松:中国的事情经常是前进两步退一步,但总体趋势是向前的,不必悲观。而且,新闻在全世界都面临着无形的墙,没有一个不面临的。你看《纸牌屋》《新闻编辑室》,都一样。你选择一种职业,你就要承受这个职业伴生的好与不好的所有东西。这一点,在我选择进入媒体行当时就早有准备。好的那一部分你经历过,现在不好的那一部分来了,你也得接受。

  新京报:你在书里也写到,如果在节目里,你要为了一句对的话而道歉,这可能是你会辞职的原因,那你现在会因为这个而辞职吗?

  白岩松:我觉得这个原因不会出现,因为局部的事件会导致“啊,他因为哪件事被停播了”等等,坦白地说,你做对了节目,怎么会停播?偶尔会那纯属偶然。比如上次“停播”,那是因为必须在七七事变前把专题做完,这是台里的正常编排,但是社会上就会有“停播”的解读。你又必须选择沉默。这些年我越来越习惯的就是低着头去做你该做的事情,还好,你接受了很多不可理喻的表扬,凭什么就不可以去接受很多不可理喻的委屈和指责?打平了。

  ★缺钱吗?

  缺,但我有一辈子时间挣

  新京报:你周围可能有很多人,甚至包括同事在收入上或者其他物质方面比你拥有得更多,你也说你的生活方式导致了你对钱没有那么多的要求,钱对你没有吸引力吗?

  白岩松:我缺钱,我也喜欢钱,但是还好我的生活方式不太费钱,而且在这一点上,我老婆和我有共同的价值观,我确认自己一辈子都有挣钱的能力,所以我不着急。我跟我太多的同行去比较,简直不是一个等量级,你去研究一下像我这样完全没有经纪人的主持人还有多少,但是我习惯了。有经纪人的也ok,会更有效率,但是我喜欢没有经纪人的这种散漫和自己支配,我也没那么多需要经纪人的时候。而且我确定给孩子留很多钱会害了他,我也确定孩子有挣钱的能力。最重要的是,家人和你有共同的价值观,认可你的方式。

  ★闲的时候做什么?

  发呆!

  新京报:你在书里写大家应该重视“闲”而不是“忙”,“闲”能产生创造力,你也说自己的工作量是很大的,你的创造力从何而来?

  白岩松:我相当多的创造力和点子是在我发呆的时候得到的,当你做具体的事情时,你没有时间想这么多,我大量想讲的东西,要写的东西都来自于一边读书,一边听音乐,一边发呆一边喝茶的时候,我经常读书读一半的时候会发现书在手里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翻页了。所以你在绝大多数的时间里,在外面是看不见我的,我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家里当宅男。所以宅男有大量的闲,我觉得一个中年人最重要的一点是你能不能跨过不会闲不敢闲的那种焦虑?我想到最幸福的时光就是闲的时候,那个时候才能想好多的事情,而现代人一个问题就是都在低头看屏幕有谁会仰望星空呢?

  ★你幸福吗?

  做新闻的时候不会感到幸福

  新京报:你觉得自己是个幸福的人吗?除了能做自己喜欢的新闻职业,还有什么事会让你觉得幸福?

  白岩松:新闻职业上我从来没有体验到一种真正的幸福,但离开了新闻职业的时候我觉得我幸福感足够多。踢球的时候、喝茶的时候、看书的时候、发呆的时候、跟家人在一起的时候、喝酒还没喝高的时候。做新闻的时候你要的不是幸福,是一种责任,真没办法,这是我的职业。

  ★什么时候退休?

  我预感我不会在央视退休

  新京报:有没有想过自己离开这个岗位后最想做什么?希望什么时候退休?

  白岩松:退休这个词是一个非常体制内的词,我总是预感我不会在中央电视台退休,但是什么时候离开我也不清楚,既然现在还在做,那就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吧。

  采写/新京报首席记者 刘玮 实习生 吴奇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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